大陸「內捲」亦有其積極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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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對「內捲」這個詞沒有甚麼好印象，因為它通常是指內地的營商環境愈來愈激烈，行業內競爭惡化，以至不計成本地割價，以求把對手排擠出局，形成負面的內耗，結果大家都無利可圖。

經營者為了生存下去，一方面壓員工的工資，另一方面壓材料供應商與服務提供商的合約價格，導致整個社會的營商環境都極其低落。電動車行業就是這樣。在國家的補貼與鼓勵下，從事這個行業的公司很多，有國企的，也有民企的。有原先就是做這一行的，也有從別的行業轉過來的，競爭異常激烈。大部分公司都是白做，無利可圖，股價低迷，小投資者怨聲載道，造成很多負面的連鎖反應。

其實，「內捲」這個詞原先並非全是負面的，並非只是內耗那麼消極。「內捲」一詞源自英文“Involution”，意思是指發生在行業內的自生自發的演變與發展。這種演變有其積極意義，因為「內捲」的現象會倒逼機構精益求精，提升營運效益，把生產要素發揮得更為淋漓盡致。此外，「內捲」亦可以加快行業的優勝劣汰。在極限競爭的壓力下，機構與個人都得不斷提升技術水平，深入挖掘現有的潛力，變相促使企業運作的精細化。中國的製造業能戰勝那麼多的老牌製造業強國，靠的就是不斷的內捲倒逼。

「內捲」在開始的時候，常以價格戰的模式起步。因為價格上的優勢是最顯然易見的。但隨着競爭的加劇，就會向生產要素的不同範疇擴散，變成全方位的較量。先是大家鬥壓成本，包括資金成本，人力成本，原料成本；進而調整組織架構，改善運作流程，以及提升技術應用的水平，希望可以取得規模以外的效益。

從這個角度來看，中國的「內捲」雖然令經營者苦不堪言，卻對行業的競爭力有很大的促進作用。以電動車行業為例，「內捲」雖然令製造商大都無利可圖，叫投資者得不到預期的回報。然而，內捲卻令中國的老百姓可以用低廉的價錢換車，減少對化石能源的依賴，改善內地的空氣質素。老闆賺少了錢，但國家與人民都有得益。

此外，大陸電動車行業的「內捲」，還令中國製造出來的電動車性價比都較其他國家製造出來的電動車高。大家憑目測已經可以察覺，香港馬路上見到的電動車大部分都是國產的，競爭力明顯勝過那些老牌的德國車廠與日本車廠。中國能成為全球汽車出口最多的國家，從某種程度來說，亦得拜「內捲」所賜。

其實，「內捲」是市場經濟的必然產物，是自由競爭各顯神通的結果。「內捲」只要不停留在價格戰的水平，而是逐步向企業的縱深內涵演化，令生產要素的功能都能發揮到極緻，那「內捲」對促進生產力提升應該利多於弊。西方國家是因為「捲」不過中國，所以才要求中國抑制「內捲」。

(轉載自 am730  C觀點  2026年3月23日)

資料來源：am730 [yarpp template="yarpp-template-thumbnail" limit=3 recent="12 month" post_type="p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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