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至上 亂殺無辜

最近，美國連續發生了多宗狂徒在公眾地方亂槍殺人事件，犯事者年紀還很輕，殺人的地方是在校園，被殺的有部分還是兇徒自己認識的老師同學。每逢看到這樣的新聞，心中總有一個疑惑，為何已經不是第一次，美國仍不肯立法防止狂徒隨便可以買到槍械？要防止現代人精神健康出問題可能並不容易，但起碼可以防止精神出問題的人這麼容易就買到槍械，可以亂殺無辜。全世界大部分國家都禁止國民買槍，唯獨美國例外。箇中原因，除了槍械生產商成功游說得議員支持外，更因為美國人相信，人民手中有武器，才容易對專制政權說不，可以保護美國的民主自由。這種說法，二百年前或許成立，因為掌握在政府手裡的武器與人民可以買到的差不多，人民只要組織起來，就立即可以與他們不認同的政府對抗。不過，現時政府手上擁有的不只是AK47，還有飛機、坦克、原子彈與生化武器，難道要讓人民也可以隨便買到這些武器，民主自由才有保障？這樣，美國可能不單會有人在公眾地方胡亂槍殺無辜，還可能有人亂按飛彈按鈕，全世界的人都有機會為此遭殃。
 
美國是世上最富裕的國家，物質生活的水平比很多國家都好，但精神生活卻走入了死胡同。過度強調個人主義的結果，是忽視社會倫理，不重視社會的整體利益。每當個人遇到不如意的事情的時候，就責怪他人，好像整個社會都欠了他一樣。這種一切以個人為依歸的情緒，往往一發不可收拾，變成不顧後果的胡亂破壞，傷害無辜。
 
中國人比較少出現這種情況。儒家文化強調克己復禮，非禮的不但不可以動，連看也不應該。君臣、父子、朋友等倫理關係，皆有行為的準則，而且需要不時作自我反省。在這種情況下，不仁不義的思想就會受到遏抑，而憎恨社會的情緒，亦不會一發不可收拾。中國人連自己的身體髮膚也不敢傷害，怎會開槍亂殺無辜？
 
不過，這種重視倫理關係的思想，在五四運動後，已被批判成束縛中國人思想的舊禮教。接觸過西方思想的人，會覺得這些禮教妨礙了中國人的個性發展，大家都變得因循守舊，不敢作新嘗試。不敢去探索宇宙的奧秘，以至中國的科技落後，長期停滯於小農經濟。西方自工業革命之後，個人已可以在不從屬任何社群的情況下，在社會謀生。獨自出外競爭的處境令人失去群體意識。順境時，個人容易變得狂妄自大，侵略性特別強；失意時，疏離感與無力感就主導了個人的情緒，容易走火入魔。個人一旦感到無力改變環境，又沒有群體可以依附時，就會傾向自毀，甚至與身邊的人同歸於盡。美國出現亂殺無辜事件，除了是因為槍械易得外，還因為個人主義抬頭，人的靈性找不到群體的依歸。
(轉載自2007年12月12日am730C觀點)